大生意了,真是不好意思。”
赵武老爷子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高裕民腰间别着的那根长长的旱烟袋锅上。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哟!同道中人啊!”
老爷子毫不嫌弃地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金黄色的烟丝,热情地递了过去:
“老哥!我也抽不惯那些纸烟,就爱抽自家地里种的旱烟!来,尝尝我的这口叶子,劲儿大得很!”
“哎呀,那俺可得好好尝尝!”
高裕民也是装得极像,顺手捏了一撮烟丝填进自己的烟锅里。
两人借着这口旱烟,迅速破冰。就着火柴点燃,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在弥漫的烟雾中,氛围瞬间变得亲和,毫无距离感。
“老哥,外头日头毒,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
赵武老爷子热情地发出邀请,全程从容老练:
“走,去咱们厂区办公室落座,喝口茶,慢慢聊!”
……
三人走进厂区边缘的一间彩钢房办公室。
虽然简陋,但屋里装着空调,冷气十足。
赵武老爷子端上两杯热茶,开门见山,表面上憨厚朴实、坦荡大方:
“远来是客!两位老哥,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想来见识啥、想问啥,尽管开口!我们乡下人实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裕民端着茶杯,连连道谢。
然而。
高裕民却不知道,眼前这位活了八十年、阅人无数的赵武老爷子,在看到他和周凯的第一眼,其实就已经在心里起了疑心。
这两人虽然穿着破旧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旱烟袋,口音也刻意学着土话。但他们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场、那种处变不惊的沉稳,以及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严。根本就不是那些为了几毛钱在菜市场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普通小贩!
赵武老爷子嘴上说着坦荡热情,实则心里早已敲响了警钟。
接下来的谈话中,他每一句话看似拉家常,实则都在暗藏机锋。他不断地、不动声色地低调抬高自家厂子的门槛、实力和行业壁垒。
无形中,他在向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地人,炫耀着自家的产业规模、利润水平、以及正规的管理制度。
高裕民何等老辣,听了几句,就看穿了这位老人的精心思。这是防着他们来偷师学艺,或者抢生意呢。
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备,高裕民顺势交了底:
“老哥放心。”
高裕民抽了一口旱烟,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