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梅愣了一瞬。
刚要张嘴骂他,谢远舶扑通一声跪在了榻前。
“梅儿,对不起……都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
乔雪梅张着嘴,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谢远舶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声音又哑又颤:“我不但没有求得三弟的原谅,还被他狠狠打了一顿。他实在太狠了啊,根本一点儿不顾及兄弟亲情!”
“我去的时候是诚心诚意给他磕头认错的,可他见我去了,二话不说就让护卫把我按在地上打……”
“我跟他讲兄弟情分,他跟我讲律法,说我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能要了我的命……”
他说着抬起青紫交错的脸,眼泪混着血水淌下来:“我本来已经快要说动他了,我跪在地上跟他说了半天,他态度都松动了。”
“可就在这时,乔晚棠来了,站在旁边教唆他,说什么‘这种人不能原谅,原谅了一次他还会再犯’。”
“又说什么‘你若是心软了,往后有的是麻烦’——就是她!就是她教唆三弟不能原谅我的!”
“若不是那个毒妇从中作梗,三弟他……他原本已经心软了的……”
乔雪梅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起初全是审视和怀疑。
谢远舶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胆小、窝囊、遇事就爱推卸责任。
可眼前这副模样实在不像装的。
这副凄惨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折腾出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谢远舟竟然这么狠!连自己的亲大哥都下得去手。”
“这一切肯定都是乔晚棠那个毒妇在背后教唆的,谢远舟以前虽然也倔,可从来不是这么绝情的人。”
谢远舶一听这话,连忙把头伏得更低了。
带着哭腔附和道:“对对对,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教唆的!你不知道,我本来已经快要说动三弟了。”
“可乔晚棠那个毒妇一来,几句话就把三弟说得转了主意……”
“梅儿,我没有想到三弟竟然会那么听那个毒妇的话,都是我无能,你打我吧,你惩罚我吧!”
他抬起肿胀的脸,眼里全是泪和血丝,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乔雪梅本来还想再骂他几句废物。
可看到他那副惨样,又听到他一口一个“乔晚棠那个毒妇”,心里的气儿不知不觉就顺了几分。
她放下手里的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洗换身衣裳,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脏兮兮的趴在我跟前,也不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