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口外,沈母还抱着兜兜不肯松手。
兜兜趴在她肩上,小胖手攥着她的衣领,
像一块刚出炉的小年糕,又黏又软,怎么都揭不下来。
沈母眼眶已经红了,嘴里还在念叨:
“到了京市记得给妈打视频,别让兜兜着凉了,夜里给他盖好被子……”
知意站在旁边,想说的话被沈母那副即将落泪的样子堵了回去:
“妈,很快就开业了,到时候你们过来住几天,正好看看我的店。”
沈母充耳不闻,低头把脸埋在兜兜的帽子里:
“我的乖孙,外婆可舍不得你。”
沈父站在旁边,没有像沈母那样红眼眶,但他微微侧过了身。
沈彦洲忍不住开口:“分开多久嘛!下个月二姐店子开业,
我们又可以过去了。有必要搞得这么伤感吗?”
沈父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背上: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冷血动物,不懂感情。”
沈彦洲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张了张嘴想反驳,
最终只是摸了摸后脑勺,闭上了嘴,
像是在那几道目光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撤退的位置。
知意接过兜兜,他终于松开了沈母的衣领,换到了知意怀里,
小脑袋靠在她的颈窝里,像是已经接受了这段过渡。
她抱紧他,像是要替他把那一整天的车程和起伏都收进自己怀里:
“妈、爸,我走了。到了给你们报平安。”
沈母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又只是朝她挥了一下手,没有多说什么。
知意抱着兜兜,育儿嫂推着行李车,转身走向安检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沈父才收回目光,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沈母跟在他身后,接过沈彦洲递来的纸巾按了按眼角,
低声说了一句:“下个月就能见到了。”
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拂动了一下,
她低头把纸巾叠好放进外套口袋里,才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时候,引擎声低低地响起来,带着他们驶离机场。
窗外的航站楼越来越远,又像正等着被再次靠近。
京市这边,顾承屿站在到达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走出来的那个人身上。
她走得不快,怀里兜兜裹得严严实实,厚厚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迎上去,脚步比预想中要急,克制着没有大步冲过去,
垂眸先看向兜兜,声音压得很轻,怕惊扰熟睡的孩子:“睡着了?”
知意轻声回道:“一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