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倦怠。
她半眯着眼,手在黑漆漆的床头柜上来回摸索,指尖磕到水杯,
最后才捞到嗡嗡震动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备注跳着“妈妈”两个字。
她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听筒那头就炸开一阵嚎哭。
哭声响亮,中气十足,委屈得快要溢出来,不用细听,
知意一下子就分辨出来,是兜兜。那小家伙哭起来向来声势浩大。
“妈,怎么了?”知意把手机贴在耳边,嗓音蒙着浓浓的睡意,沙哑又绵软。
顾母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的抽泣传过来,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今天周末,你大哥大姐二姐一大家子全都回老宅聚餐,家里闹哄哄的。
刚刚萌萌跟兜兜玩耍,没拿捏好分寸,伸手推了他一把。
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摔上去一点都不疼,连块红印子都没蹭出来。
可兜兜这孩子脾气犟,嗓门又大,当场就扯开嗓子大哭。
家里大人轮番上阵哄,拿玩具、递小零食,什么法子都试遍了,
怎么都安抚不住,就一个劲闹着要找妈妈,非要听见你的声音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