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格外清晰。
“去吧,去通知各部诸司、六军都督府、藩王宗亲——明日召开大朝会。”
刘瑾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营房,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营区的晨风里。
谷大用也躬身行礼,退出了营房。
他的步伐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微微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皇帝俯首批阅奏疏,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照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就像一尊神祇。
谷大用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营房。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急促的、有力的声响。
他要去西厂,要去安排人手,要去盯着那些可能会在朝会上闹事的文官。
他知道,明天的大朝会,一定不会平静。
随后,司礼监的内侍也是迅速将皇帝要召开大朝会的通知发往各部诸司、各都督府、各藩王府邸。
通知写得很简单,只有几句话——明日辰时,奉天殿,大朝会。所有在京文武官员、藩王宗亲、都督府将领,全部参加。不得缺席,不得迟到,不得告假。
吏部衙门里,焦芳收到通知的时候,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召开了,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
明天,皇帝会说什么?会怎么解释福建的事?会给什么说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明天的大朝会,一定不会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通知折好,塞进袖子里,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了签押房。
他要去吏部衙门,要去召集下属,要去安排明天的事。
户部衙门里,王鏊收到通知的时候,也是神情复杂。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自从福建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等皇帝的召见。
他以为皇帝会单独召见他,会问户部的事,会问催缴赋税的事。
但皇帝没有,皇帝连理都没有理他,连一句问话都没有。
他怕,怕皇帝不信任他了,怕皇帝要换掉他了,怕皇帝像对待韩文一样把他轰出午门。
但他不敢上书催,不敢托人打听,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只能等。
现在,终于等到了。
礼部衙门里,张昇收到通知的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