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士绅自己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他们跳了,他们闹了,他们造反了。
现在皇帝的刀举起来了,落下来了,砍下去了。
牟斌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的目光是坚定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为谁做。
牟斌深深躬下身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明白。陛下放心,锦衣卫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福建府县志、户籍册、学籍册、税册——臣回去之后就调阅,一一核对,列出所有福建籍的士绅豪商名单。一个都不会漏掉,一个都不会错抓。”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另外——”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加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福建四林不是还有族人跑到海外去了吗?”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牟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追到海外去——福建四林出海逃亡的族人,坐的是走私船,走的是海上私路。
那些船跑得很快,那些水手对海上的航路比朝廷的水师还熟悉。
他们可能逃到了倭国,可能逃到了琉球,可能逃到了吕宋,可能逃到了爪哇,甚至可能逃到了更远的地方。
要追,就要派船,就要派人,就要花银子,就要花时间。
但牟斌没有任何犹豫,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沉稳:“臣明白。锦衣卫有水师,有船,有熟悉海路的人手。”
“臣会派人出海追缉,不管他们逃到哪里,臣都会把他们抓回来,一个都不放过。”
朱厚照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天空上,看着几只鸽子从宫墙上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咕咕地叫着,在初夏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福建的事,朕交给你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要让朕失望。”
牟斌双膝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福建的事,臣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福建的士绅豪商,一个都不会漏掉。福建四林出逃的族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福建的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