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内阁,徇私枉法,私改罪名。
兵部尚书刘大夏,抗旨不遵,意欲兵变。
太医院院判张瑜、高廷和,共同药害先帝,罪在不赦。
按《大明律》,十恶之首,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
刘文泰、张瑜、高廷和药害先帝,是为谋反。
刘健、谢迁、李东阳、杨守随、张敷华、闵珪包庇弑君逆贼,是为同党。
刘大夏抗旨不遵,意欲兵变,是为谋逆。
十人罪恶滔天,天地不容。
今依律——诛刘健、谢迁、李东阳、杨守随、张敷华、闵珪、刘大夏、刘文泰、张瑜、高廷和十人九族。
其九族亲眷,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斩首。
主犯十人,暂留性命,观刑。
钦此。”
刘瑾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刑场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整个刑场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被定格在了时间的某一帧上。
刘瑾收起诏书,退后一步,面朝朱厚照,躬身道:“陛下,诏书已宣。”
朱厚照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刑场正中央那口棺材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行刑吧。”
刘瑾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带人犯——!”
刑场四周的兵士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从刑场两侧的临时牢房里,一队一队地押出囚犯。
囚犯们穿着灰色的囚衣,脚上戴着镣铐,手上绑着绳子,被兵士们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走上刑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健的九族亲眷。
刘健的三子刘杰走在最前面,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的脚上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身后,是刘健的胞弟刘倬、刘侨。
刘倬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没有表情,目光空洞。
刘侨比他年轻几岁,但也是一头白发,走路的时候腿在发抖。
再后面,是刘健的孙子们——刘成恩、刘成学、刘成德。他们被兵士们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在队伍中,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再后面,是刘健的女眷们——他的继室张氏,他的儿媳们,他的侄媳们,他的孙女们。
她们穿着灰色的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已经瘫软在地上,被兵士拖拽着往前走。
再后面,是刘健的族人们——叔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