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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因为那些兵士手里的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谁也不想试试那把刀快不快。
囚车一辆一辆地从城门口经过,一辆一辆地驶向诏狱的方向。
刘杰被囚在最前面的囚车上,他透过囚车的铁栏杆,看着外面那些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房屋、陌生的人群。
他从来没有来过京师,但他知道,这里是他父亲做了十几年官的地方,是他父亲权倾朝野的地方,是他父亲被先帝称为“先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了。
紧随刘健九族之后到达的,是刘大夏的九族。
九月十五日,刘大夏的九族八百七十四人被押送到京师。
刘大夏的两个儿子——刘祖生和刘祖修,都在队伍中。
刘祖生还在喊冤,一路上不停地喊,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
刘祖修比他哥哥安静,一路上没有喊过一声冤,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坐在囚车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镣铐,一言不发。
九月十七日,李东阳的九族九百八十六人抵达京师。
九月十九日,刘文泰的九族七百六十五人抵达京师。
......
十月初六,谢迁的九族一千四百五十二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蓝海的押送下,从浙江绍兴府余姚县出发,一路北上,最终抵达京师。
十月初九,杨守随的九族九百三十一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田琦的押送下,从浙江湖州府出发,一路跋涉,最终抵达京师。
十月十二,闵珪的九族一千零八十人,在中央都督府师长许泰的押送下,从江西南昌府出发,一路北上,最终抵达京师。
及至十月中旬,刘健、李东阳、刘大夏、刘文泰、谢迁、杨守随、闵珪七人的九族都已经被押送到了京城,一共有九千三百二十五人。
至于余下三人的九族,则还是在押运回京的路途上。
禁军都督府,皇帝营房内。
刘瑾小心翼翼地禀告道:
“陛下,刘健、李东阳、刘大夏、刘文泰、谢迁、杨守随、闵珪七人的九族,已经全部押解到京了。”
朱厚照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刘瑾继续说下去。
刘瑾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奏报,双手呈上:“这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刚刚送来的总册,七家共计九千三百二十五人。”
“奴婢已经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