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三十出头,体态微胖,面容和父亲有几分相似,但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富态。
外面传来的嘈杂声让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揉着眼睛,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外面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来人!”
门外依然没有回应。
刘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冰凉的地砖让他打了个寒颤。他顾不上穿鞋,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院子里站满了兵士,黑压压的一片,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正房的台阶下。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面容,那一张张面孔冷峻而陌生,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从同一副模子里倒出来的。
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刘杰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差点摔倒。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完了,完了,全完了。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刘府!我父亲是内阁首辅!”
没有人回答。
几个兵士上前来,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裤裆湿了一片——他吓得尿了裤子。
“你们不能抓我!我父亲是顾命大臣!是先帝托付的重臣!”他拼命地挣扎着,肥硕的身体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后!我要——啊!”
一声惨叫。
一个兵士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米,弯着腰,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闭嘴。”那个兵士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奉旨拿人,再多说一个字,把你舌头割了。”
刘杰不敢再说话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滩烂泥。
前院里,刘健的孙子们、女眷们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哭成一团。
她们穿着中衣,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有的抱着孩子,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有的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刘健的原配王氏已经过世了,继室张氏还活着。
张氏今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慈祥,被两个兵士架着从后院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