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皇帝是不会舍了自己的两个皇子的,如此一来,便只好将错处推在赵时雍身上。
总得有个人为此事负责。
赵时雍攥紧了拳头,叩首打算听令。
宁嘉却不肯了,凭什么四皇子和太子全身而退,错处就要赵时雍一人承担?
“父皇,晴答应的轿子到驿站的时候,陆世子与那乌涯非要让赵大人放行,若不是他拦着,父皇的一世英名就要不保了。”
“而且在乌涯企图将晴答应灭口的时候,也是赵大人及时拦下。”
宁嘉还有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忍了忍没说出口。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乌涯没和赵时雍提起细作的线索吗?”
皇帝冷笑一声,“单单是乌涯只愿意和赵时雍谈,便足以让他下诏狱!”
乌涯拿捏大周皇帝的心思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皇帝果然起了疑心。
陆则川心底暗自窃喜,皇帝不追究太子的错,便是也将自己放过了,眼瞅着赵时雍要下大牢,弯下去的脊背也挺直了几分。
宁嘉跪着,身上还穿着那身小厮的衣服,明明下午的时候两人还有说有笑。
眼下却是赵时雍要被她连累进昭狱了。
宁嘉换了月氏的毒药,让乌涯没办法回月氏,改变了大周此后的命运,又阻止晴答应进驿站,挽回了皇帝的颜面。
可到头来,贵妃的一句“动摇国本”便让皇帝将两个皇子轻拿轻放。
宁嘉此刻无比后悔,她不应该想着让那个幕后之人多露一些马脚便让赵时雍去顶了这份差事。
此时宁嘉甚至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万一那个幕后之人还有后招,要将通敌叛国这顶帽子扣在赵时雍身上。
太子不善御下,东宫从来都是透明的,这也是宁嘉一开始没有选择从东宫查找线索的原因。
等皇帝真的摸清了是谁委派陆则川送晴答应出驿站,赵时雍还能等到出诏狱的那一天吗?
宁嘉狠下心,正打算以月氏往后几年的军事规划作为筹码与皇帝斡旋之时。
锦衣卫来报,说是在驿站附近的河里发现了一名女子,那人正是赵宛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