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乌涯立刻将头低了下去。
原来如此。
宁嘉想她已经知道了要杀赵时雍的人是谁了。
“这里是大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轮不到你来过问。”
橙红色的火焰在黑夜里噼啪作响,宁嘉就这么站在马车面前,丝毫不肯退让。
火焰飘忽不定,看得陆则川莫名烦躁。
“仗着公主的身份难道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带着家眷来值守,你们这样又将大周置于何地?”
“我再说一遍,马车是东宫叫过来的,月氏使团也确认过了,宁嘉你到底还要怎么闹?”
赵时雍不乐意了,“陆大人这是什么话?殿下明明也为了使团的安慰考虑,若真的没有问题,又为何不敢让我们检查?”
赵时雍知道驿站的布防处处透着诡异,和宁嘉商量后便派人在乌图坦的房间上方看守。
如今夜半忽然来人,若不检查一番,赵时雍是不会允许马车进入驿站的。
陆则川觉得被气笑了,“赵大人这是揣着明白,在这跟我装糊涂呢?”
本来夜半来送人就够憋屈了,现在又被赵时雍拦着,陆则川只觉得所有人都在跟他过不去。
有时候吵架不仅仅是为了某件事,而是在吵一种“情绪”。
陆则川看见赵时雍就来气,他今夜还非要将这马车送进驿站不可!
“来人,奉东宫令,将赵时雍拿下!”
“我看谁敢!”
宁嘉的语气带着怒意,一声令下,没人敢动。
“事到如今了,姑娘还不下车吗?”
静了半晌,马车里的人却主动拉开了车帘。
来人穿着宽大的衣袍,连带着头部也被盖住了,依旧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女子方才听到陆则川喊出宁嘉名字的时候便知道了眼前这人是皇后嫡出的公主。
女子不语,只拿出了那枚玉佩交到了宁嘉手里,端详玉佩片刻,宁嘉笃定这就是太子的东西。
陆则川见状,面上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色。
女子声音轻柔,“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宁嘉笑了笑,当众将玉佩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我若今夜就是不让你进去呢?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