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简书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的后悔。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称病甩掉这次的差事!
顾简书正想着,忽然一阵风吹到了他的身后。小银子不知何时又神出鬼没地站在了那里:“顾参事~”
顾简书吓了一跳,惊道:“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小银子人畜无害地朝他递过了一张纸,笑嘻嘻道:“是顾参事想事情太入神了,小人都过来好一会儿了。这是夫人让我交给您的采买单子,等明日到了芜州,还请你事先去将需要的补给采买回来。不要耽搁我们之后赶路的时间。”
顾简书将单子接过来道:“知道了,下次走路记得大点声,别这么吓唬人。”
小银子笑了笑,转身离去。
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怕人走路没声。
顾参事八成是心虚吧。
当天夜里福宁就被楚星澜派一队人遣送回了京都,被他一同带走的还有南宫玠一时兴起带出宫的奏玺。
翌日清晨,大家一早就起床赶路了。
庞大的队伍从清晨走到黄昏,才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芜州。
入城之后,楚星澜找了个机会就将南宫玠送下了马车。
队伍里不能平白多出来一个人,会有护卫队先将他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等之后她们进了客栈,再叫珊瑚去外面接她住在芜州的“表侄”一起同行,南宫玠就成了芜州才上马车的人,在外人面前表侄的身份也就坐实了。
两人分开不过半个时辰,南宫玠被珊瑚以“表侄”的名义接回来时,整个人都兴奋地不得了。
因为之后他就不用再藏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们走在一起了。
南宫玠摘下头上的帷帽道:“舅娘,我刚才在街上转了一圈,芜州好生热闹,半点都不比京城差。”
楚星澜替他整了一下有些歪了的少年髻,笑道:“这是当然,芜州连年富庶,这两年交的赋税都比往年多。可见这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了。”
南宫玠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见卷宗上总有地方官员想要调来芜州任职,原来是这里有油水。”
楚星澜噗嗤一笑,这么说倒也没错。
“可他们都是白日做梦。”南宫玠又说道。
楚星澜:“为什么?”
南宫玠道:“芜州的知府陈元庆政绩颇好,有这么好的一个知府在这里是百姓之福。他们那些只想捞油水的人也妄想挤走原来的知府,朕才没那么傻听他们调配呢。”
楚星澜笑道:“你就这么确定那个陈元庆是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