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笑了一下。
“邹婶子。”
邹巧娘笑吟吟地看着她。
“七巧,今日可真是多亏你了。我在祠堂里看着长裕的时候就想,这孩子腿脚不便,要是真到了要跑的时候,他连站都站不起来。要不是你提前让大家撤过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这个动作她做了大半辈子,熟练到不需要思考。
“满仓说得对,该你的功劳不会少……你尽管放心。”
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之后便退回了扈满仓身侧,自然地往他旁边一靠。
两个人并肩走向院门。
邹巧娘的背影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被她自己的身形覆盖了大半,只留下一道边缘模糊的灰痕。
秦凤仪看着那两道身影并肩穿过门槛融入暮色里,知道邹巧娘的这番话挑不出刺。
每一句都在感谢,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可她就是知道,那些“还好有你”和“尽管放心”底下,藏着另一层没有被说出口的东西。
就像一根细线被藏在一匹锦缎底下。
外人看不见,但每隔几步就能摸到一个极细的线结。
秦凤仪收回目光。
卢有田从祠堂正堂里走出来。
他在秦凤仪面前站定,没有寒暄。
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只有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事之后才会有的分量。
“七巧,你提前让邱小苗来通知我,你带着西侧的人提前撤到了高地,你在晒谷场上辨认出来的是汤主簿带来的拖延。这些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写进呈文里。明早我就去县衙,该请的功,一样都不会少。”
秦凤仪看着他。
那张疲惫的脸在暮色里被照得半明半暗,一双眼睛很稳,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想好了才开口的。
秦凤仪没有推拒,只说了一句,“好。”
卢有田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往院子外面走了。
秦凤仪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几个人影穿过门槛消失在暮色里。
远处传来一声孩子的哭声,被暮色裹了一下。
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布,很快又停了。
“林姑娘……”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少年变声期的特有音色,夹杂着犹豫和踟躇。
秦凤仪心里叹息。
既然感觉为难,为什么还要过来找她说话呢?
这不是明显地想要把这为难留给她嘛。
果然。
还没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