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王翦......甚至被扔在南美洲暗无天日挖矿的老狗刘季,
都在这片大地上留下了血脉与宗族羁绊,有羁绊,大秦就能拴住。
可陈玄没有。
一个没有私欲、没有牵挂的绝顶盟友,在政治的物理层面上,永远存在着最致命的不确定性。
嬴政绝不允许大秦这架即将碾碎星河的战车上,存在任何一颗可能松动的齿轮。
“先生,大秦的重甲战车已经挂载了反重力引擎。”
嬴政从悬浮王座上缓步走下,战靴踩在超导合金地板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咯咯声。
“朕要的不是地球霸权,而是宇宙强权。”
“这五十年来,朕与先生生死相托。但利益盟约,不足以横跨千万光年。朕,要一条更加不可摧毁的锁链。”
陈玄静立原地,大脑神经元以极限速度进行着推演。
话音一落,他已经看穿了这位千古一帝心思。
“先生为大秦呕心沥血半个世纪,至今孤身一人。”
嬴政走到陈玄跟前,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收敛,带上了几分身为长者的意味。
“这几十年来,朕的女儿阴嫚,一直没留在宫里享福。
从推演第一代反重力底层算法,到试飞第一架玄鸟战机,她整日整夜地泡在天工院,在先生身边当个副手。”
嬴政负手而立,紧紧盯着陈玄的眼睛:
“朕今日想问问先生,你们这些年,相处得如何?”
陈玄微微一怔。
在他那习惯了极致理性的思维模型里,五十年的光阴飞速闪过。
那个在实验室里曾因为数据误差跟他争得面红耳赤,在反应堆炸炉时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
陪着他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女人,早就不再只是一个大秦公主。
在这条孤独的工业攀登之路上,那是唯一一个能跟上他步伐,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陈玄抬起头,目光坦荡,没有半分文人的扭捏与遮掩:
“回陛下,相处得挺好。”
“臣非草木机器,臣对长公主……确有情意。”
听到这句话,嬴政眼底深沉的试探彻底消散。
“好!痛快!好一句确有情意!”
嬴政一步上前,双手猛地按住陈玄的双肩。
“五十年前方舟降临时,朕便看出她这倔性子唯有你能压得住,于是刻意将她放在你身边。
朕用半个世纪的时间,不干涉,不催促,就是让你们自己去交托性命!”
“既然先生对她有情,她对先生亦是死心塌地,那今日,朕便做这个主!”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