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那帮蛮子的铁王八已经开始洗地了!大秦没工夫给你们重铸新模具!”
“不逼出极限压强,这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拆掉!”
肖远山牙关咬出声响,一把扯掉碍事的长袖,拎起工具踩上架子。
几名工匠顶着高温爬上缸顶,暴力卸掉外壳,
生生抽出两层厚实铜垫片,再次旋紧钢钉螺栓。
气缸内的压缩空间,被卡死在了极致的临界点。
“皮带重置!”
陈玄大步跨回掩体后方。
长鞭不要命地往马背上招呼。
带血的鞭痕甩下,八匹军马齐声惨嘶,撒开蹄子狂拽。
主皮带崩紧得要断裂。
齿轮组狂哮发力!飞轮再度提速。
气缸内部,活塞顺着内壁狂暴顶上死角,
最后的空气被极限压缩,内部高温飙升,铁壁通红。
高压泵卡簧弹开。
一大口粗炼黑油喷入极热的死亡地带。
轰!!!
一记震碎耳膜的爆响在万斤铁壳深处直接炸裂。
渭水北岸的地皮剧烈发抖。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推着活塞死命下砸。
飞轮带着整个曲轴完成回转。
紧接着第二缸爆响!
轰!轰!轰!
炸雷般的金属轰鸣连成一条线。
铮!
转速过载,马匹离合挂钩自动弹飞。
八匹马直接脱力瘫倒在地上,嘴角直吐白沫。
庞大的机器彻底活了。
它贪婪地吞咽着粗质黑油,爆发出超越蒸汽机十倍的恐怖动能。
哐当哐当哐当!
四根粗大的排气管疯狂喷吐半尺多长的黑红火舌。
暴躁至极的机械轰鸣声,直接碾碎场地里一切杂音。
没炸膛!
钢材浇筑的壁垒生生扛住了这种推力。
“活了!”
墨渊跳出掩体,扯开喉咙狂喊。
“成了!”肖远山直接瘫在泥地里放声大哭。
只靠极致压缩生造烈火的怪物心脏,成了!
还没等场地里的欢呼压过机械声,外侧死锁的黑铁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几名外围禁军试图阻拦,来人却根本不管脖子上的长戟。
他背插三面黑冰台血红令旗,隔着栅栏扯破喉咙:
“先生!大喜!”
“韩大都护西线十万火急报捷!极西大湖沿岸,大军照您的坐标一炮轰开地皮岩层,炸穿了!”
“用不着水泵抽!那黑油柱子窜了几十丈高,直冲云霄,漫山遍野全淌着黑水!”
“这地底埋着的石脂水,无穷无尽,根本抽不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