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工赤着脚踩上去,脚底立刻烫起血泡。
监工鞭子一挥,劳工拿针挑破血泡继续抗货。
汗水滴落在钢板上,“呲啦”蒸发出缕缕白气。
入夜。
上千口特大号松脂盆点燃。
火光把干船坞照得如同白昼。
刘邦也扒了上衣,带头在底层甲板上抡锤打钉子。
干完一班,几千头肥羊在岸上排开大锅滚煮。
成筐的大秦交子倒在地上,哪个小队超额完成当天的铆接数,现场发钱发肉。
一个月时间,底舱钢骨架高耸成形。
三个月后,三层楼高的重型锅炉入舱,四面焊死封闭。
四个月过去,几万颗通红铆钉把厚重外装甲板固定,巨大的明轮挂装完毕。
第五个月月末。
一艘体积庞大、通体漆黑的万吨战舰,极其霸道地卧在干船坞坑底。
图纸彻底变成了实体巨兽。
次日清晨,海雾刚散。
刘邦站在干船坞边,他这五个月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
他提起令旗,对准前方猛劈而下。
通过黄铜扩音筒,声音传遍琅琊港。
“大秦东征首舰!跨海号!”
“开闸!”
沉重的齿轮绞盘疯狂转动,几十米高的精钢水闸缓缓拔起。
外海积蓄的狂潮当场决堤,万吨海水猛灌进干船坞底,激起漫天白浪。
嘎吱——
刺耳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海水暴涨,跨海号的万吨之躯彻底剥离旱地底座,硬生生漂浮在海面之上。
无论浪头如何拍打,舰身稳如泰山。
最高处的桅杆上,一面硕大无比的大秦黑龙旗升至顶端,迎风狂舞。
岸边爆发出几十万劳工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刘邦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扔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肖远山。
“这王八壳子既然沉不了,天工院的大炮什么时候能挂上?”
肖远山从怀里摸出折好的公文呈上。
“禀通途君,五十门二十四磅攻城重炮已在五十里外,明日入港!
另外,三万先锋火器营也已在琅琊城外扎营,随时准备登舰!”
刘邦接过公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大炮挂死,火药装满,立刻让人上船!”
他把手里的令旗折断,手指直指东方的海面。
“大秦的刀磨利了,老子要亲眼看着这东西开过去,屠尽那个狗日的倭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