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视角毫无阻碍地穿透厚重的岩石城墙。
直插孔雀帝国的核心王宫。
布满金饰与宝石的大厅内,两排肤色黝黑的土著武士赤着脚持卫。
他们怀里横端着的物件,赫然就是章台殿地砖缝隙里的同款粗劣火绳枪。
正前方的王座上,瘫坐着一个男人。
宽袍大袖,披头散发,脸色透着一股久不见天日的病态惨白。
他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砸满了摔碎的酒器,到处流淌着刺鼻的酒液。
十几张勾勒着模糊线条的羊皮卷被踩在脚底下。
那上面画着的,全是粗劣不堪的火炮草图。
台阶下方,跪伏着一名右臂齐根削断的土著武将。
鲜血淌了一路,武将的脑门狠狠磕在台阶上,绝望的哭腔在大厅里回荡。
“王!挡不住!东方杀过来的全是一群披着精钢铠甲的怪物!”
“火枪的铅弹打在他们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哪怕顶着雨天,他们的火器照样能喷火,我们的战象根本冲不散他们的方阵啊!”
听完战报,王座上的男人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眼珠子里遍布红血丝,脸色扭曲成一团乱麻。
“放你娘的屁……假的!全特么是假的!”
他飞起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铜制酒案。
凄厉破音的嘶吼透过光幕,毫无保留地砸进大秦群臣的耳朵里。
“对面是大秦!是嬴政的大秦!两千年前的先秦连个能把铁融化的高炉都砌不明白!他们拿什么手搓燧发枪?!”
“老子在这个原始部落当牛做马苟了整整十年!这才搞出黑火药!
凭什么对面的杂兵全员列装精钢重甲!他嬴政开了外挂吗!凭什么!”
男人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大把发丝。
整个人陷入了绝对的认知崩塌。
章台殿内出奇的安静。
嬴政静静地看着光幕里那个崩溃抓狂的跳梁小丑。
面上没有任何波澜,眼底的轻蔑却快要溢出来。
“藏头露尾十年,原来就是这么个货色。”
陈玄看着对面彻底破防的同行,微微摇了摇头。
“陛下,此地就是孔雀帝国的心脏,华氏城。”
“他在摸索前膛炮的门道,老实说,如果大秦今天没发现他,再给他熬个十几年,他还真能折腾出一支前装滑膛炮大军。”
“他熬不到那一天了。”嬴政打断了陈玄的话。
说完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几步跨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右手攥住剑柄,拔剑。
精钢铸就的太阿剑发出一声短促的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