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他不在乎圣人教化,更不懂朝廷威仪。他只懂利益交换,只懂拿捏人性底层的贪婪与恐惧。
他能把一群最凶恶的死囚、战俘,捏合成一把斩荆披棘的烂刀,去替大秦啃最硬的骨头!”
陈玄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政:
“陛下不需要给他哪怕一兵一卒的正规军,大秦的火铳和大炮,永远只掌握在韩信这等正统统帅手中。”
“刘季能拥有的,只有铁镐、炸药、记工簿,以及大秦皇家银行开出的粮票交子。”
“把他扔到环境最险恶的无人区去,他野心越大,为大秦修的水泥路就越长。
他手段越脏,为大秦夷平的高山就越多。他想要封侯拜相?那就让他拿十万里的直道里程来换!”
“用整个天下的广袤,来圈养他一人之野心。
让他在大秦无限扩张的版图上,耗尽最后一点算计和精血,最终老死在遥远异乡的工棚里。这,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章台殿内,百官默然。
李斯看向陈玄的眼神里,多了深深的敬畏。
陈平的计策是耗,而陈玄的计策,是榨。
榨干其所有价值,让其在为帝国开疆拓土的宏伟基建中,燃尽生命。
“哈哈哈!”
嬴政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震大殿。
“好一个用天下之大,圈养一人之野心!”
嬴政收敛笑意,果断下令:
“李斯拟旨,加封刘季为大秦建设总办,直属少府。
等漠北直道贯通,即刻命他带队向西域挺进开山。没有朕的旨意,他这辈子都不许停下脚步!”
“臣遵旨。”
李斯深深拜倒。
安排完刘邦的去留,嬴政的目光重新投向沙盘光幕,眼神中透出绝世帝王的冷冽与杀伐。
“筑路营的闹剧结束了,冒顿成擒,右大都尉被杀,但这并不意味着北伐的彻底胜利。”
“斩草要除根。”
嬴政的手指重重叩在御案上,
“冒顿虽死,匈奴的龙城王庭还在。那十几万的老弱妇孺,以及堆积如山的牛羊马匹,绝不能给其他胡人部落留着借鸡生蛋的机会。”
“先生,把画面切过去。让朕看看,韩信扫荡漠北王庭的最后一步。”
陈玄心领神会,在脑海中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光幕剧烈波动。
视角从杂乱的筑路营拔高升空,越过数千里的冰封雪原。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水草丰美、帐篷连绵的巨大盆地,匈奴繁衍生息的核心,龙城王庭。
此时的龙城,依旧沉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