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脸啐了一口,用胡语骂了几句。
那些胡俘脸色都变了。
他们比秦人更清楚,冒顿绝不会饶过跟着秦人修路的战俘。
刘邦又看向罪囚。
“你们呢?”
“若落到匈奴手里,是想当奴,还是想当肉?”
没人回答,但握着铁锹的手,全都收紧了。
刘邦举剑,声音猛地拔高。
“那就听老子的!前阵不许退!”
“火铳没有号令,不许放!”
“谁敢抢先开火,老子砍谁!”
校尉惊道:“等他们再近,骑兵一冲就到阵前了!”
刘邦死死盯着匈奴前锋。
“近了才打得准。”
“咱们火铳少,不能浪费。”
呼衍灼见秦人竟然真敢结阵,脸上怒意上涌。
“前锋五千!踏碎他们!”
号角声起,五千匈奴骑兵压低身子,马蹄声骤然加快。
他们没有密集成一团,而是拉开宽面,想从两侧冲散车阵。
水泥路两边都是被翻烂的草地。
那里散落着木桩、铁锤、车轴、水泥袋。
战马冲入其中,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可五千骑兵的声势依旧骇人。
地面震动。
水泥袋上的白灰被震得簌簌落下。
一个年轻火铳手脸色惨白,手指已经扣上机括。
刘邦一脚踹在他肩头。
“没听见老子的话?”
“等!”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匈奴骑兵的脸已经看得清楚。
呼衍灼在后方举刀大笑。
“秦狗怕了!”
“他们不敢开火!”
车阵之后,不少罪囚双腿发软。
有人想退,被樊哙一把拽回来。
“站住!”
“退一步就死!”
刘邦额头全是汗。
他知道,只靠数百杆火铳和一堆破车,挡不住五千骑兵。
更挡不住后面的八万主力。
他要的不是挡住,而是把这群骑兵压在这条路上。
压得越密越好,越近越好。
他忽然转头,对传令兵低声道:“传下去,火铳继续等。”
传令兵愣住。
“还等?”
刘邦盯着前方,声音发狠。
“不等了。”
“换令。”
传令兵怔住。
刘邦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指着脚下这条灰白色水泥路。
“告诉后队。”
“点火。”
传令兵瞪大眼睛。
“点火?”
刘邦一字一句道:“点燃我们脚下的路。”
传令兵脸色大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都管,您说什么?”
“这路是水泥做的,怎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