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援军不在这里。”
校尉一怔,“那在何处?”
刘邦没有回答,只一把夺过传令兵手中的铜锣槌。
“铛!铛!铛!”
急促锣声传遍营地。
“传令!”
刘邦嘶声大吼:“前队丢车,轻装南撤!”
“水泥袋不要了!”
“铁锤不要了!”
“帐篷也不要了!”
“所有人照先前编好的伍队跑,敢乱队者,斩!”
卢绾立刻跟着喊:
“第三突击组往左!胡俘第五队跟着木旗走!”
樊哙挥着铁棍冲向乱起来的人群。
“跑!都给老子跑!”
“谁挡路,老子打断他的腿!”
筑路营瞬间乱成一片。
但这乱,不是彻底崩溃。
一队队罪囚、胡俘、雇工,在秦吏和头目的鞭子下,沿着预留出的南撤通道奔向葫芦河谷。
他们边跑边丢东西。
独轮车翻倒,木桶滚落,水泥袋破裂。
白灰和尘土混在一起,很快铺满了数里地面。
北面,匈奴前锋冲入工地,战马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马蹄踩上散落的木桩和铁器,不断有战马嘶鸣摔倒。
一名匈奴千夫长催马上前,用生硬秦话狂笑。
“秦狗!别跑!”
“跪下投降,可饶不死!”
他本想说饶命,却说错了字,身后的匈奴骑兵哄笑起来。
刘邦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
“笑吧。”
他低声骂道:“再追快点,送你们进锅。”
校尉听见这话,忍不住问:“刘都管,你说什么?”
刘邦立刻吼道:“我说快跑!”
“让后队把最后三十车水泥全推翻!堵住北面缓坡!”
“再派人去告诉刀疤脸,他那队胡俘若敢散,今日谁也活不了!”
“喏!”
校尉咬牙领命。
就在这时,一名龙卫探子从西侧疾驰而来。
他的战马口鼻冒血,几乎是撞进撤退队伍里。
“刘都管!”
探子翻身落地,险些跪倒。
“又怎么了?”
探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惧。
“冒顿主力没有全追我们!”
“他们分出约两万精骑,从西侧绕行,直插葫芦河谷上游!”
刘邦眼皮猛跳,探子的声音尖锐,几乎盖过马蹄声。
“他们要抢在我们前面,堵死南口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