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三天内,七十三名落选考生被召入天工院,分配至检验房、校验房和试射房。
他们不打铁、不铸管,专门负责测量铳管内径偏差、记录每杆成铳的试射数据、核算废品率和原料损耗。
这批人的加入,让天工院的品控体系一夜之间从“老匠人凭经验目测“跃升到了“每杆铳都有一份数据档案“的水平。
第十天,
四台新建水力钻膛机在渭水边投入运转。
加上原有的四台,八台机子同时转动,河面上水花飞溅,齿轮咬合的吱嘎声日夜不绝。
两座新熔炉点火,铁水产量翻倍。
日产冲破一百二十杆。
那天傍晚,入库房的老秦吏在竹简上划下最后一笔。
他抬头数了两遍架子上的新铳,又低头对了一遍竹简上的数字,然后捧着竹简小跑去找墨渊。
“大匠……今天入库一百二十三杆,我怕我数错了。“
墨渊接过竹简扫了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库房门口,看着满架子泛着桐油光泽的新铳,一排排整齐地码在木架上,
铳管银白,枪托深褐,燧发机括在油灯下闪着细碎的冷光。
半个月前,全大秦只有三百杆重型火铳,那还是他带着全院工匠不眠不休赶了两个月的成果。
现在一天就能打出过去十天的量。
墨渊站在库房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过头,对那个老吏说了一句话:
“没数错,明天会更多。“
半个月后......
累计产出轻型火铳一千四百余杆。
产能仍在持续攀升。
与火铳量产同步推进的,还有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瓦罐雷的补库。
上郡一战,两万六千枚瓦罐雷炸了个精光,库存见底。
陈玄在少府增设火药署统管火药配制,又在咸阳近郊连开六座大型陶窑,专烧粗陶瓮。
这东西的造价低到令人发指,三钱一个陶瓮,五钱一套压发机括,配上廉价的火药和废铁钉,一枚瓦罐雷的全部成本不到两成银。
又是半个月后,蒙毅照例来天工院巡视。
陈玄把火药署的月报递给他。
蒙毅翻开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又看了一眼,眉头动了。
然后他把月报翻回第一页,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月产六十万枚?“
“六十万枚。“陈玄点头。
蒙毅沉默了好一会,把月报合上,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
“少府令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没有,六座陶窑不分昼夜烧,日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