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门,把今天刚送到大营的军情邸报,当稀罕事给我倒干净了。”
“项燕的那个亲孙子,项羽,反了。带着三千江东子弟,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彭城。”
胡亥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
刘邦嗤笑一声,“迎头撞上了王贲将军从上郡抽调走的那一千铁甲新军。”
“他死了?”
“没死。”刘邦伸手压了压头顶那顶破毡帽,眼底闪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三千人,打一千人。对面的秦军死伤,连二十个都不到。项羽的三千江东兵,全军覆没。”
刘邦在沛县好歹也是个见过血的游侠,但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他的声音破天荒地在发飘。
这战损比,直接把他半辈子的认知给踩碎了。
“听周勃说,咱们大秦的天工院捣鼓出了什么神物!精钢打的甲!刀剑劈上去,连个白印子都不留!还有个叫马镫的玩意儿,骑在马上稳当得连手都能腾出来射弩机!”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皮,想让自己清醒点。
“项羽那小子,确实是个百年不遇的狠角。一个人,就拎着把破铜烂铁的剑,生生砸瘪了十七个全甲的大秦骑兵!可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八匹大马拉着套马索,硬生生给拽倒了活捉。”
胡亥静静地听着。
十指正一寸寸抠进身下的冻土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刘邦偏过头,幽幽地看着他,“你猜怎么着?项羽被押进咸阳宫,当今陛下……没杀他。”
“非但没杀,还赏了一把百来斤重的精钢大戟,给了他五千兵马全套装备,让他去南边打百越和蛮荒地带。说只要打下来的地盘,就封他做王。”
寒风猛地灌进壕沟,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就在这风声里,胡亥突然笑了。
先是低低地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干裂的嘴唇扯开,猩红的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好算计……”
“真是一手好算计啊!”
刘邦停下了剔牙的动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眼前这个落魄皇子。
要是换作几个月前,这傻缺绝对听不出这话里的道道。
但这几个月的苦役,不仅磨烂了他的细皮嫩肉,更是把他那颗被赵高糊住的脑子,生生打磨出了锋利的棱角。
“我那父皇,得仙人相助之后,大秦的武力早就不一样了。”
“项羽力气再大又怎样?他手里挥的是青铜!对面的骑兵身上穿的是精钢!他今天能砸死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