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内全歼王翦的十万传统方阵步兵。
“推演结束。”
陈玄宣布。
“韩信方,胜。”
校场上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结果。
五万对十万,全歼。
伤亡比接近一比十二。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将领的战史里,都是足以封神的战绩。
而韩信用的不是奇谋诡计,不是天时地利,不是士兵以一当十的勇猛。
他用的是一套全新的武器体系和与之匹配的全新战术思维。
沙盘对面,王翦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被“全歼”的红色木块上,面部肌肉在微微抽搐。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王翦放声大笑,笑声在整个校场上空回荡。
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老泪从眼眶里滚落。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膝砸在地上。
“砰!”
老将军的膝盖重重磕在校场的夯土地面上,震起一片灰尘。
“大秦有救了——!”
“大秦有救了啊——!!”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以为王翦会暴怒、会不服、会质疑推演的公正性。
但他们错了。
王翦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秦面对匈奴骑兵的困境。
他打了一辈子仗,灭了五个国家,但这五个国家用的都是和大秦类似的兵种和战术。
步兵对步兵,车兵对车兵,他可以凭借经验和兵力取胜。
但匈奴不一样。
匈奴的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跟你正面对阵。
打不过就跑,跑了再回来,一口一口咬你的补给线。
这是一种大秦现有军事体系根本无法有效应对的战争形态。
王翦在退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打匈奴?
他想了两年,没有找到答案。
但今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座沙盘和两样从未见过的新武器,给出了一个王翦想了两年都想不出来的答案。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仅能打匈奴,还能打天下所有的敌人。
王翦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高台上。
嬴政缓缓站起身。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他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一枚印信,那是一枚黄铜铸造的虎符。
虎符的正面刻着“天工”二字,背面刻着一行小篆:
“如朕亲临。”
这是嬴政在出发去淮阴之前就让少府铸好的。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