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将军说的是土法单层网和寻常鱼篓。”
陈玄走回案几前，从袖中抽出一支炭笔，在秦纸上快速画出几个粗略的结构图，“但如果用这些东西呢？”
他画了三样器具。
“第一样，一道横跨河面的V形石坝，坝口收窄，末端接着一个巨大的竹笼——流体力学鱼梁，利用水流本身的力量，将顺流而下的鱼群驱赶进死胡同。”
“第二样是一种多层嵌套的圆筒形竹笼，入口呈多重倒锥状——迷魂阵地笼。鱼虾一旦钻进去，连一点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沉入深水区，一夜之间就能装满。”
“第三样，三层不同孔径的麻绳编织网，大鱼小鱼通吃——三层刺网。不管多大的鱼，只要撞上去就会被三层网兜缠死，越挣扎绞得越紧。”
听完陈玄对这几样物件只能进不能出、越挣扎越死的原理描述，暖阁里的气氛变了。
蒙毅常年带兵，对杀伐器械极其敏感。
他盯着那张三层刺网的结构图，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外大网，中间小网……一旦入水，无论两指宽的游鱼还是百斤的青鱼，一触即死。
先生……此物若全河铺开，恐有绝户之威啊！”
“所以只能由朝廷官营，严禁民间私造。”
陈玄指了指图纸，“这三样东西不需要铁，不需要铜，竹子、麻绳、石块，关中遍地都是。”
陈玄将图纸推到嬴政面前：
“臣粗略算过，渭水主河道加上泾水、洛水三条干流，同时下网，日产鲜鱼万斤不成问题。”
“万斤？”
萧何的手抖了一下，“先生，一日万斤一月便是三十万斤。三十万斤鲜鱼若用粗盐腌制成鱼干，折算成口粮……”
他闭上眼，嘴唇快速翕动，三息之后睁眼：“可替代约四万石粮食的消耗！”
“剩下三万石的缺口，靠太仓存粮周转，绰绰有余。”
陈玄接上话。
嬴政低头看着那三张简陋的图纸。
竹笼、石坝、麻网。
没有一样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物，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张铺在整条渭水上的大网。
“人手从哪来？”
嬴政开口问的是执行层面的问题。
“臣建议绕开传统农夫，关中有大量百越归附的奴隶和江河边水性极佳的底层流民，这些人种地不行，但水里的功夫是天生的。
单独编为内河捕捞营，归少府与军方双重管辖，按军功制记功发饷。”
“捕鱼也能记军功？”
蒙毅插话。
“救荒即救国，跟打仗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