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两口商量着来,只要别委屈了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行。”
三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咿呀声。
奶娘牵着裹着红锦小袄的阳阳的小手走了进来,两岁多的小娃娃看见秦昭,眼睛一下子亮了,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就往他那边扑,嘴里含糊地喊着:“爹……爹……”
秦昭快步上前把儿子抱进怀里,小娃娃的手抓着他铠甲上的甲片,咯咯地笑,口水蹭了他一袖子。
江莞莞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心里却清楚,这场看似简单的凯旋宴,从来都不是吃几顿饭那么简单。
京里的水太深,明枪暗箭都藏在杯盏交错里。
她这个定北侯府的主母,这一次,得替秦昭把所有藏在暗处的刀,都挡在宴席之外。
从庆安堂出来,江莞莞陪着秦昭回了福熙堂,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廊下站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左边的是兰姨娘,是秦珂的生母,也是当年老夫人买回来的,穿一身水红撒花的袄子,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牡丹,看见秦昭进来,立刻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水。
“侯爷回来了,妾身给侯爷准备了参汤,温在小厨房里呢,这就给您端来。”
右边的是喜姨娘,是秦昭特意弄进府来的一名暗卫,抬了姨娘,只是为了让江莞莞这里再多一重保障。
喜姨娘穿一身柳绿的褙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也跟着行礼:“侯爷一路辛苦,妾身已经把正房的床铺好了,熏了您最喜欢的柏子香。”
这是话里有话,有事要单独禀报,而且最好还是要避开夫人。
秦昭抱着阳阳,神色淡淡的,只微微颔首:“知道了,都下去吧,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两个姨娘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兰姨娘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甘,却还是福了福身,转身退了下去,走的时候特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委屈的模样。
喜姨娘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单纯地希望侯爷能记得正事。
进了正房,秦昭把阳阳放到炕上,小娃娃立刻爬去抓炕桌上的一些小玩意儿,一脸高兴地玩起来。
江莞莞亲手给他脱下沾着尘土的锦袍,换上一身家常的布衫,才开口说道:“兰姨娘上个月私下把府里给下人的月钱扣了两成,拿去贴补她失散多年的族人,我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没发作她,只是私下警告了一次,她怕是心里记恨上我了。”
秦昭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