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站在城门内侧,身后只跟着珍珠和墨玉。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狐裘,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萧若风:"“皇后娘娘。”"
沈汐和:"“不必多礼。”"
沈汐和:"“我今日来,是以故人的身份,不是以皇后的身份。”"
萧若风微微一怔。
故人。
是啊,他们曾经是故人。
在稷下学堂的那些日子里,他们一起听过柳月弹琴,一起在演武场上切磋过剑法,一起在月下饮酒论道,一起争论过天下大势和兵法谋略。
那时候的他们,赤诚坦荡,心无芥蒂。
那些日子,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汐和:"“若风师叔,昔日在稷下相处,我便知晓,你本性纯良,是个极好的人。”"
沈汐和:"“你样样都好,唯独太过念旧,总被过往困住脚步。”"
沈汐和:"“萧若瑾年少时对你有恩,你便记挂一生。”"
沈汐和:"“哪怕明知他行事大错特错,也始终心软纵容,一味迁就。”"
沈汐和:"“你总想周全所有人,可这世间世事,从来难两全,有得必有舍。”"
沈汐和:"“你执着于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甘愿被这份情义束缚一生。”"
沈汐和:"“可你从未想过,身边亦有无数真心待你的人。”"
沈汐和:"“低谷时有人倾力相助,风光时有人真心追随,这些情谊同样珍贵,不该被你辜负。”"
萧若风静静凝视着她,良久,轻声一笑:
萧若风:"“多谢提点。”"
沈汐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转身走入城中。
她不知这番话能否让他幡然醒悟,也不知他往后前路如何。
能说的、该劝的,她已尽数道尽,余下的,只能看他自己造化。
萧若风立在寒风中,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城门深处。
而后翻身上马,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天启巍峨的城墙,扬鞭策马,绝尘远去。
…
萧华雍登基之初,推行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国策。
减免赋税、兴修水利、鼓励垦荒、整顿吏治,历经多年战乱的天下百废待兴,这些利民政策如同久旱甘霖,让流离失所、饱受疾苦的百姓,重新看到了安稳生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