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武林盟主?”
“不想。”左砾几乎没有犹豫地摇头。
“那为什么还要奔赴武林大会?”
“……这是我师父的遗愿。”
话音落下,左砾便不再继续出声。火光映照中,他的眸子黯淡了些。
他奔赴武林盟,所求从来不是权势和江湖敬仰。
他自小父母双亡,在荒村野道间流浪,日日挣扎求生。
若不是当年师父路过,把奄奄一息的他从雪地里捞起,他早就埋骨于荒郊,化作一抔冻土了。
他的师父是当年中原名动天下的刀客,一柄裂云刀,曾斩尽宵小,名震四海。
只是后来一场惨烈死战,师父的经脉被敌手重创断裂,内力溃散,从此再也握不稳那柄伴随半生的裂云刀。
刀在鞘中蒙尘,人也日渐沉寂。
师父见他根骨好,又肯吃苦,便把一身残存的刀法倾囊相授于他。
那些年粗茶淡饭,朝习刀法,夜听山风,是左砾这辈子唯一拥有过的家。
后来师父弥留之际,没有叮嘱他扬名立万,只让他照顾好自己。
他握着师父的手,把裂云刀送到师父掌心。
师父颤抖着抚过裂云刀的刀鞘,一声轻叹。
他说他此生快意恩仇,本无遗憾,唯独可惜这位老伙计,陪他半生浴血,最后却只能静静封存在鞘中,慢慢被世人遗忘。
所以左砾来了。
他踏上这条路,只为完成师父最后的心愿。
他要带着裂云刀站上武林大会的演武场,让这柄沉寂多年的刀,再一次展露锋芒,让世间之人,重新记起裂云刀的名号。
这么多年以来,左砾只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可实现了之后呢?
从前的他,从来不敢细想这个问题。
长久以来,都是这份执念在身后推着他往前走,像一根牵引的绳索,跨过刀山,涉过火海,再难的绝境,只要念及师父与裂云刀,便咬着牙能撑下去。
可他偶尔也会隐隐察觉,一旦这桩遗愿落地,那根维系着他前行的绳索便会突然断裂。
到那时,所有重担刹那间卸下,余下的只会是无边无际的空茫。
没有方向,没有牵挂,茫茫天地,竟不知该去往何处,该为何而活。
可他本该早已习惯孤独。
师父走后,世间再无亲人。
漫漫长路,只有裂云刀与他相伴,风雨一人扛,伤痛一人忍。
孤独原本是刻进骨血里的常态,他从未觉得难熬。
直到遇见林肆。
少年表面狡黠,内心却柔软。他看着他偶尔展露的浅淡笑意,不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