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九梁八柱撑住,躲在里面继续挖。
“牛皮帐!用油!”
城头几口大锅同时抬上来,锅里是桐油和人粪的混合物,熬得滚烫。
阎应元一声令下,滚油从城头浇下去,牛皮帐被烫得“滋滋”冒烟,底下清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一个个从帐里滚出来,浑身冒着白烟,有的当场没了声息,有的在地上打滚哀嚎。
清军丢下数百具尸体,退了。
城上守军趁机用长绳缒下城去,把清军丢下的云梯、器械一股脑收上来,又把邓墓周围的松树砍光,免得清军躲在林子里避箭石,浮桥也被拆了,木头运回城里当柴烧。
“滴水不漏。”李世民目光灼灼,“攻退之间,还能想到砍树拆桥,把清军的下一波攻势的便利条件也提前毁掉。这阎应元,脑子清楚得很。”
十二日,清军换了招。
他们不再硬冲,改用大炮轰城。城墙被轰出几道裂口,阎应元用铁叶裹门板,拿铁索吊着护在墙外。裂得厉害的地方,让人抬来空棺材,里面填满土石,堵在豁口上。
十三日,清军又攻北城。
这次有个清将异常凶悍,独自驾云梯往上攀,快到城垛时,守军一枪戳下去,刺穿了他的肩窝,清将闷哼一声摔下云梯。
清军见硬攀不行,又把三层牛皮帐架起来,底下九梁八柱撑得结结实实,箭石打不穿,阎应元先扔巨石,牛皮洞穿了几个窟窿,可清军又在里面加了层数,石头不管用了。
阎应元眯着眼看了看,一挥手:“换!”
城头抬来几口大锅,锅里还是那东西——人粪和桐油,熬得滚烫。
清军听到城头“咕嘟咕嘟”的声音,抬头一看,一锅滚油兜头浇下,牛皮帐当场烫穿,帐下清兵肉烂见骨,没烫死的惊惶四散!
阎应元又让人用绳子绑着铁槌掷下城墙,铁槌砸在清兵身上,钩子勾住衣甲,城上用力一拽,连人带甲拖上城来,一刀斩首,尸身丢回城下!
清军还试过从西门经间桥渡河。
守军等他们渡到一半才射,箭如雨下,清兵纷纷中箭落水,有人举着木门挡箭,守军换小箭射,箭头穿透手掌钉在木门上,哀嚎声顺着河水往下游漂。
清军硬攻不下,又开始动别的脑子。
薛王屯兵城北北州,派使者举旗到城下,仰头喊话,说薛王有令,只要江阴开城投降,既往不咎,剃发令也可以缓议。
阎应元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使者,没有立刻答复。
陈明遇凑过来,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