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与陈明遇总督四门,昼夜巡历。
十人一垛,分班轮值,他把城门用大木塞断,全城丁壮十人守一垛。
卯时,喊杀一声,开始值守,午时,再派十人换班,喊杀一声,酉时,换回前十人随宿,夜半再换后十人。
周而复始。
城下设十堞厂,供轮换休息烧煮。
十人一面小旗、一铳,百人一面大旗、一红夷炮。
夜间最初两堞一灯,后来逐渐减到五堞一灯、八堞一灯,灯最初用烛,后来用油,再后来用饭和油,这样风吹不灭、油泼不洒,每堞上备瓦四块、砖石一堆。
围城最缺的是箭。
阎应元招青旸弩师黄鸣岗带千余人入城,造小弩千张、小箭数万枝,弩长一尺多,箭长五寸,百步之外命中如志,箭头敷上季从孝配的火药,射中人见血立死。
他又从狱中放出陈瑞之子,令他制火砖和木铳。
火砖三四寸宽,着人即烧;木铳像银鞘,长三尺五寸,里面藏火药和铁菱角,从城上投下,机发木裂,铁菱角飞出触人即死。
最后,阎应元甚至自创了一种叫“铁挝”的兵器。
用一块铁,旁边设几个钩,系上棉绳,从城上掷下,钩住人直接拽上来斩杀。
另一边,北门冲锋营士千人,选季从孝为先锋,何常执大旗,王试挂得胜鼓,何泰吹号头,准备军服器甲。
最后,命章经世、夏维新、王华主刍粮,每人给米盐蔬菜,每户给油火,四门堞城各给油蜡。
仅仅一天。
从清晨到黄昏,从壮丁编队到钱粮征收,从火器分配到弓弩赶制,从四门守将到夜间灯火,所有的事情都在阎应元的安排下变得井井有条。
而整个战争机器,也终于彻底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