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特意交代,要留全尸,赐自缢,以示恩典。
狱卒搬来一张椅子,在梁上悬好白绫,吴贞毓看了一眼那白绫,再次朝着安龙行宫的方向望了一眼。
“九世承恩愧未酬,忧时惆怅乏良谋。
躬逢多难惟依汉,梦绕高堂亦报刘。
忠孝两穷嗟百折,匡扶有愿赖同俦。
击奸未遂身先死,一片丹心不肯休。”
他补上了最后一首唱和,语毕,他再次轻声开口。
“陛下……臣……先走一步了。”
他踩上椅子,将脖颈套入白绫,用力蹬开椅子。
绳索猛地绷直,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体晃了两下,渐渐停止了挣扎。
风从刑场上掠过,吹动那些尚未干透的血迹,吹向安龙行宫的方向。
安龙行宫内,永历帝独坐于御案后。
他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吟诗声,声音断断续续,隔着院墙隔着街道隔着半座城池,却依然传到了他耳中。
他听着那一句句不肯低头的绝命诗,手中的茶盏慢慢滑落,碎在地上,溅了一地冰凉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