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击,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阵型瞬间大乱。
尼堪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骤然惨白,他猛地勒住战马,环顾四周,看着那漫山遍野涌来的明军,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撤退!撤退!”他嘶声吼道。
可已经晚了,后路已经被截断,退无可退。
清军被围在中间的狭窄地带,骑兵失去了冲锋的空间,步兵被挤得无法列阵,明军的箭矢还在不断地从四面射来。
尼堪试图稳住阵脚,他拔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喊道:“稳住!列阵!不要乱!八旗子弟,岂有退缩之理!”
可他的声音淹没在喊杀声中,无人回应,就连他的战马也在混乱中陷入泥淖,他只能踩着泥泞的地面,挥舞着手中的刀,劈开一个又一个冲向他的明军士兵。
可明军太多了。
他砍倒一个,又涌上来两个;砍倒两个,又涌上来四个。
终于,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左肩,他踉跄了一下,又一个明军士兵从侧面冲来,一枪刺入他的右肋。
紧接着无数明军涌了上来,一刀二刀三刀四刀!
尼堪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向后倒下。
尼堪,死!
明军士兵割下尼堪首级高举起来,周围爆发出震天欢呼,李定国遥望那片火光与欢呼,露出了自出征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主帅毙命,清军士气大跌,随行的一等伯程尼及多名护军参领在围攻之下很快被明军乱刀砍死,清军的旗帜也被明军士兵一把扯下,扔在地上,又被无数只脚踩过,陷进泥里。
“清军主帅已死,继续冲!彻底打散他们!”
李定国立刻下达了追击命令,准备趁胜势将残余清军尽数歼灭,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冯双礼和马进忠呢?他们怎么还没合围?”
副将的脸色异常难看:“将军,刚刚侦骑回报……”
“说什么?”
“冯将军和马将军……撤往湘乡方向了。”
李定国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们……撤了。没有合围,没有截断清军退路,直接撤了!”
李定国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眩晕涌上头顶,还是旁边的参将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有倒下。
冯双礼是孙可望的嫡系,马进忠也是受孙可望节制的人,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撤退,只有一种可能……
孙可望下令了。
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打赢了!尼堪已经死了,八旗军的主力已经覆灭了,只要他们按计划合围,这支清军就是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