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藏的声音回荡。
“所以,这书叫《情僧录》。情僧,不是无情之僧,是情极而空之僧。他们携石入世,是情;携石归太虚,亦是情。他们见证繁华,是情;见证荒凉,亦是情。他们哭,是情;他们笑,亦是情。他们不是看破红尘,是看透了红尘,却依然放不下,忘不了,走不脱。”
他转头看向小弟子,“空可指四大,四大本空,可四大和合,便成世界。情亦如此。
情本空,可情之所至,便成人间。这书,写的是情,写的是梦,写的是那石头在红尘里滚过一遭,沾了满身的情,又带着这情,回到太虚。”
小弟子似懂非懂,他又想了想,开口道。
“那按照师父所说,僧而情,情而僧。这《情僧录》记录的便是这样一个情僧的心路历程。那情非私情,是国破家亡的大情;那僧非真僧,是无处可去的托身之所。”
法藏微微颔首:“有情无情本就一体。正如那八大山人的落款,哭之笑之,谁分得清?谁又需要分得清?”
他双手合十,低低诵了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