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道的路面在过了那块石碑之后出现了一次细微的变化。
石板之间的接缝从原本紧密贴合的状态变宽了一些,缝隙中填满了暗色的细沙。
宽大的接缝让路面的触感有了一种节奏感。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石板边缘的棱角通过鞋底传导上来,像是走在一条被精细划分过尺度的路径上。
路两侧的植被在持续变化。
灌木丛在逐渐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高大的乔木。
树干笔直,树冠在高处交错形成了一层稀疏的遮荫。
树下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层。
颜色偏暗,踩上去的声音被叶片层吸收了大半,整个环境变得比之前更安静。
偶尔有风穿过树冠时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但风到达地面时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只能让路面的细沙表面出现极浅的波纹状流动。
周苍沿着旧道走了一段时间后,注意到路面左侧出现了一排间隔均匀的石桩。
高度大约到膝盖,形状呈四棱柱,顶部收窄成一个小平面。
石桩之间的间距大约十步,排列成一条直线,和旧道的走向平行。
他走近其中一个石桩查看,石桩表面刻着一组数字,用的是和构字法不同的计数系统。
但刻痕风格一致,像是同一时期制作的。
数字的含义他不确定,但从石桩的排列来看,像是某种里程标记。
他没有在每个石桩前都停下来,只是在经过时用余光确认了它们的存在和间距。
这些石桩在路左侧延续了大约一里左右的距离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路右侧开始出现的一种新的特征。
在地面以上的高度大约一臂的位置,一些细长的凹槽被刻在路旁的树干上。
凹槽的深度很浅,像是被反复摩擦后形成的痕迹。
位置统一,高度一致,从树干的同一侧延伸向路的同一方向。
周苍在途经一棵带有凹槽的树时停下来查看了一下凹槽的状态。
凹槽的表面光滑,边缘没有粗糙的毛刺,是被某种柔软的材质长时间接触后形成的磨损。
他用手比了一下凹槽的高度,大约在他肩膀下方一掌的位置。
如果有人在路面边缘行走时手臂自然下垂,手指触碰到这个高度的树干是自然的状态。
继续向前。
旧道的走向在穿过那片乔木林之后开始变得笔直,两侧的植被也从乔木过渡回了更开阔的草甸和低矮灌木组合。
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能看到更远处的地平线。
在远处的视野中,一条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