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蓝,云很白,山西的黄土高原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干燥的柴火味。
唐洛川收回目光,拍了拍王杰的肩膀,语重心长:“杰子,你这种人才,幸亏是跟着我。要是搁别人手下,早被人套麻袋扔黄浦江了。”
王杰挺起胸膛,一脸自豪:“那不能,哥!我跟你是缘分,是命运!当年高一的时候,你给我看毛片....”
“滚!”
“哎!”
山西的天很高,云很薄,太阳挂在天上,晒得服务区的水泥地发白。远处的山梁一道接一道,层层叠叠,像谁用毛笔在宣纸上随意勾的几笔。
“走了!上车!”,他喊了一嗓子。
众人纷纷从便利店、厕所、树荫底下钻出来,各自归位。
车队重新汇入高速。
山西段的隧道一个接一个,长的三四公里,短的几百米,车灯在洞壁上反复划过,明暗交替。
王天姿的车里,江浸月和沈慕言坐在后边。
众人很享受这种旅行,自驾游的快乐就是,每一秒你眼前的风景都不一样。
你可以逐步感受到祖国的辽阔,可以近距离感受到人文的变化。
“这天,这山,这路!绝了!”,沈慕言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让风灌进来,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举着手机对着窗外一顿猛拍:“我要发朋友圈,九宫格都不够,我得发十八张!”
江浸月瞥了她一眼:“你朋友圈里那帮人,看了不得以为你出国了?”
“出国哪有这个好看!你看那山,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
“你就知道吃。”
“我这是比喻!你懂不懂修辞手法!”
王天姿在前面开车,听着后排斗嘴,嘴角弯了弯,顺手把车载音乐调大。放的是许巍的《蓝莲花》,前奏的吉他声一起,沈慕言就跟着嚎上了,调跑得能拉去屠宰场。
“没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头车里,唐洛川重新握上了方向盘。
刚才在服务区那通胡说八道,他早就忘到脑后了,现在心情好得很。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搭在档把上。
跟着车载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
副驾驶的夏晨曦眼里全是新鲜劲。
后排的苏晚棠和宋芷寒,也打开了车窗。
山西的黄土高原在初夏的阳光下铺展开来,沟壑纵横,梯田层叠,偶尔闪过几孔窑洞,嵌在土坡上,门口挂着红辣椒串,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炊烟。
“你看那个。”宋芷寒指着窗外。
苏晚棠:“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