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
……
太师府内堂,茶烟袅袅。
蔡京端坐案后,垂目审阅一叠文书,抬手压着秋风。提笔不时圈点批阅,神色平淡如水。
蔡行立在阶下等候许久,目光几度瞟向窗外街市传来的喧嚣声色,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开口道。
“祖父。那高俅经您出手,被一招掐断七寸,如今惶惶不可终日,日日只知恪尽职守,半分张扬也不敢有。
边军凯旋的队伍快要抵达汴京了。那李继业,为何不干脆直接捏死他?”
话音落下,堂中静了一瞬。
蔡京不疾不徐,将手中这封文书批阅完毕,方才眼皮也不抬,淡淡反问道。
“你想捏死他?”
“他本无根无基!武翼郎的官职是祖父所赐,就连那篇《李氏支脉考》,也是祖父帮他补全祖源脉络!
若无祖父援手,他这陇西李氏支脉,说好听是远支旁脉,说难听,不过是路边阿猫阿狗,无凭无据!”
蔡行越说语气越是急切道:“那日他在祖父西园之中出尽风头,却不思感恩,反倒处处与您作对!
再算上无忧洞那桩事,此人桀骜不驯,野心勃勃。
孙儿知道祖父惜才,可这般人留在世上,迟早是大祸!”
话语刚落。蔡京终于抬眼,望向他,缓缓开口道。
“无忧洞,不重要。”
蔡行闻言彻底愣住。他心中推演过无数种回答,万万没有料到祖父会说出这般言语。
蔡京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抬手放下笔杆。
他缓步走到墙上悬挂的汴京舆图之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标注之上。
“高俅已被我拿捏。慕容贵妃身在后宫,不得插手外朝。
眼下我大宋刚取得西线大胜,声势正盛。童贯是我盟友,杨戬是我党羽亦站在我这边。
这般局面,李继业这十日,竟纹丝不动,日日走马游船,度日闲适,气定神闲。
老夫倒真想看一看,这小子,到底还藏着什么后手。”
蔡行闻言急声辩驳道:“他还能有什么后手?无非仗着祖父赏给他这身官皮,四处招摇——”
“够了。”蔡京骤然打断,侧目看来,一双老眼平静无波,声调冷了下来道。
“你心底在盘算什么,老夫一清二楚。”
蔡行脸上的急切、不悦尽数僵住,磕磕绊绊道。
“祖父,我,我……”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蔡京转过身,静静看着他,缓缓长叹道。
“娇秀那件事,已经过去多久?
你身为蔡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