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久，等她终于没了力气，无奈重新瘫坐在地上的时候，他才舍得弯下了腰，蹲在了她面前。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伸手直接去扶她，而是温柔地将她脸颊两边散落的头发一点点抚到耳后。
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太过温柔，以至于陈丽静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看着他。
哪怕他已经小心翼翼了，不经意碰到陈丽静那张红肿的脸时，她还是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疼……”
孙明才眼神微闪，脸上随即露出一抹愧疚，有些哽咽地开口，
“好，我先扶着你起来，听话，其他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说。你要回家……我答应，你要离婚，我也答应，先起来再说，地上太凉！”
陈丽静猛地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说真的？”
孙明才认真点头，
“嗯，真的，先起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要去省城找你爸妈，总要收拾一下的吧，这样怎么去？”
他说完，伸出双手去扶住了她的胳膊。
陈丽静犹豫了一下，最后，总算是没有跟之前一样推开他，就着他的手势，费力地爬了起来。
不是她不恨孙明才。
只是，他说的也对，自己就算要离开，也得收拾一下，再说了，还要买车票，她兜里已经没钱了。
“先扶着墙站好，我拿下东西……”孙明才扶着她站好，四下看了看，找到之前被陈丽静扔在地上的热水瓶和盆子。
他一只手抓着盆子和热水瓶，另外一只手搀扶着虚弱不堪的陈丽静，俩人就这么一瘸一拐，晃晃悠悠朝着病房去了。
病房里，王翠莲着急的呜呜啦啦，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隔壁病床的那老太太这会儿心里也慌的不行，也躺不住了，费力靠在床头张望着。
她哪里有心情去仔细听王翠莲在说什么，两只眼睛一个劲盯着病房门口，就想看看儿媳妇说得是不是真的。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她叹了一口气，腰也觉得撑不住了，刚准备动动身子躺下歇会儿，然后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立刻就坐直了身体。
“慢点，先靠着我，我开下门。”
孙明才一手搀着陈丽静，一手费力推着病房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老太太忙不迭盯着看，这一看不要紧，她下巴差点都忘记合上了，就这么一脸尴尬地愣住了。
孙明才的脸上横着几道血糊糊的抓痕，左边颧骨上一条，右边下巴上一条，还有几道从耳根一直划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