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念安身旁蹲下: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刘洪点头,目光紧锁在陈峰脸上。
陈峰没有多言,解开顾念安的衣襟,露出肋侧的伤口。
弹孔不大,但边缘的皮肉外翻着,已经不再大量流血。
周围的皮肤发白,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伸手探了探伤口周围,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直起身。
“子弹嵌在肋骨外侧,没有伤及内脏和动脉,不算深。”
陈峰的声音很稳:“但失血不少,加上体力消耗过大,这才晕过去了。”
“呼~”刘洪长松了口气:“陈医生,拜托了。”
陈峰点头:“把他小心放平,受伤的腰腹朝上。”
“好!”刘洪点头,小心取下他背着的土琵琶,放在一旁。
然后,托着顾念安的后脑勺轻轻将人放平,腰腹朝上。
陈峰打开背囊。
取出一卷消毒纱布铺开,手术刀、止血钳、持针器、羊肠线依次排开。
他拧开碘酒棉球,在伤口周围仔细擦拭消毒,动作极快,但每一步都稳。
“清禾,递一下止血钳。”陈峰冲来到面前的文清禾道。
“好!”文清禾立刻递过器械。
陈峰接过止血钳,夹住伤口边缘的皮肤。
轻轻向两侧分开,露出嵌在肌肉里的子弹。
弹头卡在肋骨和肌肉之间,周围的组织已经有些发炎。
赵刚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顾念安,走到李正身旁,小声问:
“李副队长,这位同志,似乎是你们队里最小的?”
“嗯...”李正点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
“念安他娘温清砚同志,是晋西特委的敌后政工干部。”
“对外的身份是乡间教员。”
“1929年生下念安,没几个月就把他托付给了当地乡亲抚养。”
“继续扎根山区开展游击作战、妇救会工作与地下交通联络任务。”
“鬼子侵占晋西北后。”
“她带队掩护百姓转移、袭拔鬼子据点、策反伪军。”
“数次挫败敌军扫荡部署,被鬼子列为重点抓捕对象。”
“1939年冬,因叛徒告密,她在反扫荡作战中重伤被俘。”
“鬼子动用各类酷刑,逼问她组织的情况。”
“可她自始至终,未曾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