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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来了。”
“传令下去,交替掩护,撤。”
“是!”张大彪应声,扭头吼道:
“撤!”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三个营的战士开始有序后撤。
轻重机枪交替掩护,迫击炮打完最后一轮炮弹,炮手扛起炮筒跟上队伍。
李云龙第一个走进冲沟,伸手在面带笑容的赵刚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老赵!老子回来了。”
赵刚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揉着肩膀,扫过他身后的苏玉卿等人,点点头:“回来就好。”
苏玉卿走上前,看着赵刚,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八路军救命之恩。”
身后十二名姐妹齐齐鞠躬。
赵刚忙扶起苏玉卿:“快起来快起来,是我们该谢你们才对。”
“要不是你们舍身相救,秀珍同志她们...”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记得。”
苏玉卿直起身,嘴角那道血痂还在渗血,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刚冒出头的太阳,不算暖和。
却是阴了许久的天,头一遭透出的亮光。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很。
赵刚看着她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重重点头: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天亮时分,赵家峪村口。
晨雾还未散尽,薄薄一层笼在黄土路上。
五道身影等在那里。
刘忠厚蹲在枣树下,手里攥着旱烟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刘兰枝站在他旁边,伸长脖子望着村道尽头。
刘兰凤的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不时踮起脚尖。
苏怀安拄着竹杖,腰背挺得笔直。
林砚站在他身侧,那双眼睛依旧像山涧里的溪水,清澈见底。
两人来到赵家峪后,苏怀安便开始教村里的孩子唱戏。
林砚白天跟着段鹏练武习枪,晚上跟着苏怀安学唱戏。
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今天天没亮,苏怀安便起了床。
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藏青色长衫,拄着竹杖来到村口。
林砚问他来这么早做什么,他没说,只是望着村道尽头。
原来,苏怀安同邢志国闲聊时,从其口中得知了苏玉卿的事。
苏怀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想起前年去怀朔找苏玉卿。
那是他第一次踏进鸣玉楼,满鼻子脂粉味呛得他直皱眉。
苏玉卿坐在红漆柱子后面,穿一身水红色旗袍,鬓边簪着朵白绒花。
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