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也是到处都是。”
“每个乡镇都有卫生所,每个县城都有大医院。”
“退烧的药,消炎的药,止血的药...不缺。”
“再小的病,也能看。”
“再难的伤,也能治。”
“没人会因为一场风寒,就...”
他没说完。
老班长的呼吸沉了一下。
柱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小石头的眼眶红了,他没眨眼,拼命忍着。
陈峰看着火。
火苗在他瞳仁里跳动。
“将来的铁路,从北能通到最南边,最西边。”
“坐火车,三天三夜,能从国家最北走到最南。”
“公路像蜘蛛网一样,铺满每个村子。”
“再也不用走这种...一脚踩下去不知是泥是实的草地。”
“将来的高楼....”
“将来的城市,夜里是亮的。”
“路灯,商店的招牌,住户的窗...”
“不是只有地主家才点得起灯油。”
“是家家户户,天一黑,灯就亮了。”
“想亮多久亮多久。”
火堆安静的烧着,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
柱子从膝盖里抬起脸。
他脸上有泪痕,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
“陈大哥...”他声音哑哑的,像含着什么东西。
“你...你说的这些...”
“真的...会有吗?”
他的眼睛很红,语气却很轻。
像怕问重了,那个梦就碎了。
陈峰看着柱子冻伤,指甲缝还嵌着泥的手。
看着小石头躲在毯子后、拼命忍着泪的脸。
看着老班长沉在火光里的侧影,郑重点头:“会有的。”
“都会有的。”
“将来的孩子,不用像柱子七岁就下地,不用像小石头十三岁就参军...”
“他们可以想当兵就当兵,想种地就种地,想读书就读书...”
“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
“只要...不违法,不害人。”
“将来的人能活到头发全白,牙齿掉光。”
“能看着孙子娶媳妇,重孙上学堂。”
“能在冬天,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不用扛枪,不用打仗,不用...把吃的省给年轻人。”
老班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手,粗糙的指节蹭了蹭眼角。
动作很快,像怕人看见。
“陈大哥...”小石头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细,还带着病后的沙哑:“你...你说的那些...”
“路灯,医院,不用学费的学堂...”
“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