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巨大的悲痛和震惊，在山谷间回荡。
帐篷里的人纷纷惊醒。
李云龙第一个钻出帐篷，声音粗粝：
“怎么回事？！”
紧接着，钟志成、张大彪、邢志国、老班长....一个接一个钻出帐篷。
众人循声望去。
便见雪山边缘，王庸跪在那里，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颤抖。
手里攥着一件军装，低头看着白茫茫的雪山之下。
声音哽咽，语不成句。
李云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但他还是快步走过去，来到王庸身边：
“首长...出什么事了？”
钟志成跟在后面，紧张的看着王庸，等待他的回答。
王庸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声音低沉沙哑：
“昨晚...我开导了行义大半夜...他终于重燃斗志...愿意配合手术...”
“后来...看着他睡着...我才睡下...”
“不久前...我出帐篷解大手...回来的时候...行义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这件...这件用血写着‘走下去’的军装...”
“我...我顿感不妙，跑到这里...正好看见一个黑点...消失在雪山之下....”
说完，他把那件军装撑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三个血字，触目惊心。
李云龙听完，看看军装上的血字，又看看茫茫雪山之下，眉头微微皱起。
以首长的洞察，按理说不可能看不出潘行义是假意重燃斗志。
可首长之前被文澜骗过，再被潘行义骗...
也不是...没可能....
钟志成浑身一颤，眼眶瞬间通红。
颤抖着从王庸手中取过那件军装，看着上面的字，心中悲痛欲绝。
但同时，心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首长他当真疏忽了吗？
还是...
其余红军战士，有的眼眶泛红，有的暗暗握紧拳头，有的低头不语。
只有风声呜咽。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红小丫一步一步走到王庸面前，看看他，又看看那件军装上的血字。
然后，边哭，边用小拳头，一下一下轻轻打着他的肩膀：
“王叔叔...你为什么...为什么没看好潘叔叔...”
“你不是首长吗...你不是能管很多人吗...为什么管不好一个人...”
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泪水模糊了那张瘦小的脸。
王庸没有躲，也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