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团长，你好好想想。”
“用一个魏大勇，换你以后听我的，这笔买卖...你不亏。”
李云龙盯着赵刚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政委！你学坏了！”
“这招跟谁学的？”
赵刚放下酒碗，笑道：“跟团长你学的。”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伸手在赵刚肩膀上一拍：
“行！行！老子认了！”
“以后，军事上的事，你多多听我的；政治上的事，我多多听你的。”
“怎么样？”
赵刚点头：“好。”
两人一仰脖子，把碗里的酒干了。
李云龙抹了抹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灌了大半。
放下碗时，身子已经开始晃了。
赵刚看着他，笑道：“团长，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李云龙摆摆手，舌头有些大了：“谁...谁说的...老子...老子还能喝...”
说着说着，身子一歪，倒在炕上，呼噜声随即响了起来。
赵刚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禁笑着摇摇头。
站起身，从炕尾扯过被子，盖在李云龙身上。
“你呀...”
他嘀咕了一句，转身朝外走去。
....
赵刚离去后不久。
杨秀芹挎着个布包袱，走进团部院子，问其中的一名战士：
“你好同志，团长在吗？”
“团长在屋里。”战士指指堂屋。
“谢谢啊！”杨秀芹道谢后，上前缓缓推开门。
正欲开口，却发现堂屋里没人。
她正要退出去问询，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忽高忽低，忽长忽短。
像风箱漏了气，又像老牛在打鼾。
杨秀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进里屋。
土炕上，李云龙四仰八叉的躺着。
帽子歪在一边，嘴巴半张，呼噜声正从那里面传出来。
被子只盖了半边身子。
杨秀芹轻手轻脚的走到炕边，没有叫醒他。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脸。
方脸膛，浓眉，颧骨高耸。
脸上的皮肤被风沙打磨得粗糙，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额头上有道浅浅的疤，看形状，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睡着的时候，那些凶巴巴的、咋咋呼呼的、骂骂咧咧的样子全不见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像个饱经风霜的雕像。
那独特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在窑洞里回荡。
杨秀芹抿着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