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顿了顿:
“杨主任,这个我不多说,说了像是在替他吹牛。”
“我就再讲一件事吧。”
“他用缴获的装备组建了骑兵连,当宝贝似的养着。”
“鬼子大扫荡,新一团被鬼子骑兵联队咬住尾巴。”
“眼看全团都要陷进去了。”
“是骑兵连把鬼子引开的?”杨秀芹猜测道。
陈峰点头:“对。”
“孙连长带着百来号人,硬是把上千鬼子的骑兵联队引走了。”
“团长下这个命令的时候,手都在抖。”
“可他还是下了。”
杨秀芹忙追问:“那后来呢?”
陈峰回:“孙连长虽然受了伤,但活着回来了。”
“他带出去的骑兵损失了三十名兄弟,但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少。”
“团长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活着回来就好,让他赶紧去处理伤口。”
杨秀芹听着,心里对李云龙的印象渐渐清晰起来。
粗中有细,护犊子,能打仗,也能忍痛割爱。
“那他有什么缺点?”杨秀芹问。
陈峰看了她一眼:“杨主任,你问我,我就照实说。”
“你说。”杨秀芹看着陈峰。
“团长最大的毛病,是不守规矩。”
“上级的命令,他觉得不对,就敢顶着干。”
“让他交缴获,他跟旅长讨价还价。”
“气得旅长在电话里骂他是山西土财主。”
杨秀芹忍不住笑了。
“还有,他有时候太独了。”陈峰补充道:
“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不愿跟人商量。”
“赵政委刚来的时候,两人没少为这事较劲。”
“不过现在好多了。”
“团长学会了跟政委商量,政委也学会了容忍团长的脾气。”
杨秀芹点点头:“那他对乡亲怎么样?”
陈峰没说别的,只说了李云龙对王满仓夫妇态度。
“我对团长,不敢说全了解。”
“但有一句话我能说,跟着他,心里踏实。”
杨秀芹看着陈峰极为认真的样子,点点头:
“俺懂了。”
“陈医生,谢谢你跟俺说了这么多团长的事。”
陈峰笑着摆摆手。
....
入夜。
陈峰躺在借住乡亲窑洞的土炕上。
炕烧得暖烘烘的,身下铺着粗布褥子,盖着洗得发白的棉被。
柱子和小石头一左一右挨着他,老班长睡在最外侧,呼吸均匀。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隐隐约约,被夜风裹着飘进来。
陈峰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窑洞顶。
他在等。
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