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贵川的眼皮跳了跳。
他看着陈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峰认真点头:“都是真的。”
云贵川还是有些不相信，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钻心的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的碉堡残骸，喃喃自语：
“原来...我死在了这里...”
陈峰指着前方的碉堡遗址:“云前辈，走，进去看看。”
云贵川回过神来，点点头：“好。”
两人一同朝碉堡走去。
....
碉堡没有顶盖，只有厚实的石墙，沉默的伫立在谷口最窄处。
走进去，内部空间极为狭小，勉强能容两三人站立。
陈峰个子高，微微低头才不至于碰到残破的墙头。
三个射击孔。
呈扇形分布，正对着谷口。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站在射击口前，正抬头望着崖壁。
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一瓶水。
听见脚步声，扭头看来。
陈峰冲她笑着点点头。
女孩也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看崖壁。
陈峰打量起碉堡内部。
石墙上密密麻麻都是弹孔，有些地方被崩掉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碎石。
地上散落着碎石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看过照片和视频，可当双脚真正站在这里，摸着粗糙冰冷的石墙。
那股子沉甸甸的感觉，像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心脏。
尤其是，云贵川就在他身边。
陈峰扭头，看向云贵川。
云贵川伸手摸着石墙，指尖划过那些弹孔，一下，一下。
又抬头，看向崖壁。
陈峰方才的话在他脑中不断回响。
他似乎看见崖壁上伫立着一道决绝的身影。
那道身影，手中攥着手榴弹，正低头看着不断喷吐火舌的碉堡。
那张脸，同他很像。
不，简直一模一样。
云贵川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那女孩的目光，从崖壁上收回来，落在陈峰和云贵川身上。
灰布军装。
打着绑腿。
她看着云贵川那张脸，高眉骨，高颧骨，黝黑，大眼睛。
她愣了一下。
这张脸，同记载中云贵川的外貌描述。
及距此不远的腊子口纪念馆里，那浮雕上的面容，简直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想同云贵川合影。
可看了看逼仄的空间，还是将手机收回，转身退出碉堡。
打算等他们出来，再要求合影。
陈峰见女孩退出碉堡，指着射击孔，看向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