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琅顺手抬了一下,突然转身笑道:“钱厂长,你在这医院有熟人是吧?”
钱厂长一愣,“是,苏团长是想?”
苏琅轻抬下巴,指了指第一张床位的苏玎,“这位是我大哥,他不喜欢闷,麻烦您帮他安排一下,给他调到靠窗的那张床位去。”
范碧云气得想骂人。
窗边最冷,大冬天的,谁愿意住那?
也就苏琅这个没良心的,睁眼说瞎话!
可苏玎死死盯着她,范碧云只能咽下这口气。
钱长龄哈哈大笑,“反正也空着,我回头就让人来搬。”
“那就多谢钱厂长了。”
“小事小事。”
苏琅攀着他的肩往外走,“小事才麻烦,还得是您,到处都有熟人,办事方便……”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刚才一直装聋作哑的王改花,这时才开口:“你弟弟弟媳妇认识厂长,还认识医院的领导,怎么不把你调到单人病房去?倒把一个保姆的儿子调过去,真是里外不分。”
苏玎冷笑,“是,我弟弟里外不分,你女儿不也里外不分?不然怎么把自己家的钱,放你家的口袋去?”
王改花哼了一声,闭上了嘴。
已经吃到肚里的,打死也不能吐出来。
范碧云哄道:“事都这样了,就别说那些了。反正这房子的事我还是不甘心,等苏琅和苏玦走了,我们再去找爸妈讲理。”
苏玎深呼了一口气,表示默认。
他们还不知道,苏琅已经找人帮他们办了调职手续。
出院时大概就能看到了。
林芷兰从这天起,又开始过上了“上班”的生活。
琳琳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找妈妈,但知道妈妈去上班,她就马上能理解了。
除了比平常更粘人一点,也瞧不出来什么不高兴。
许约云和苏秉诚享受小孙女的这种粘人。
尤其是苏秉诚,活到这么大年纪了。
还是第一回有小孩愿意跟着他走。
首都这些老头们都喜欢去公园练摊下棋,寒冬酷暑也不落下。
琳琳跟着爷爷去了几回,顿时变成了公园的团宠。
她穿的是许约云给她做的衣裳。
小碎花斜襟棉袄,袖口缝了耐磨的灯芯绒贴边,下边是同面料的背带厚棉裤,裤脚扎进小靴里,又保暖又好看。
再穿上带连帽的碎花棉猴儿,风帽拉起来护住小脸蛋,脖子上绕了一圈羊毛围巾,手上是露指加翻盖的棉手套。
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爱笑,嘴巴又甜,一口一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