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真迎着那道遥遥而来的目光,心中毫无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平静。
外围尽灭,大势终定。
他该尽的臣节,尽了。
该守的局面,守了。
该留的名声,留了。
接下来,便是终局。
“走!”
他很果断。
“快点!”
“再快点!”
他麾下剩的人比他还急,直接狂飙猛进.........
但是是往后方。
“鲜卑人生育不努力,弄得我杀都杀的不够爽——”
他们听见后方传来这样的声音。
于是他们跑的更快了。
......................
燕国都城,蓟城。
是夜。
烛火摇曳,就如燕国的江山前景一样晦暗不明。
“陛下!陛下!”
“紧急军情!”
“................”
面对着军中加急的急呼,慕容儁沉默的接下战报。
这段时间,慕容恪给他传来的情报都不太好。
已经彻底把他心中和纪尘南北互帝的心思打垮。
但让慕容儁没想到的是。
此次来的军情,不是慕容恪递来的。
而是代国,塞外。
这些蛮夷,出尔反尔,真就畏威而不怀德。
如今又叛。
要让他走都走不安心。
“噗.........”
慕容儁气急攻心,一口腥臭的鲜血喷出。
“陛陛下!”
"太医!快叫太医!"
周围随从侍奉的侍卫太监宫女都乱成一团。
“住嘴!”
“叫什么太医!”
慕容儁却一拍桌子,让他们安静。
“给我拟诏!”
“诏告我军前线再度大捷!皇弟慕容恪亲率铁骑,于并州大破纪尘!纪尘一败涂地,辗转千百里,再难兴兵。”
“代国亦出兵抗纪。”
“纪尘不日将被打回江东鼠辈之地。”
“啊?”
周围人听的一愣。
刚刚,那传信的脸色惨白,浑身哆嗦,和报喜不太像吧?
“还愣着干什么?”
“去!”
“另外,给我准备大宴,我要赏赐群臣!”
慕容儁没有解释,也没有咆哮。
他知道自己动不起怒了。
这段时间里,他要养好身体。
要带着族群西迁。
“是。”
众人遵旨。
慕容儁对外宣传的一直是——纪尘且战且退!
纪尘昏招频出!
纪尘进退皆难!
纪尘退无可退!
纪尘抓耳挠腮!
纪尘面如死灰!
纪尘败局已定!
先假传捷报稳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