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紫檀软榻上,神色已经瞧不出半分早朝时的雷霆怒意。
他抬眼淡淡扫了伏在地上的人,声音平和无波:“起来回话吧。”
“是。”
李修远谢过圣恩,起身站着,头始终微微垂着,不敢直视帝王双目。
皇上开门见山:“今日早朝,众臣联名参奏福尔康与你的夫人在将军府私会之事,已经闹的众人皆知了。”
一句话落下,李修远脊背瞬间绷紧,小心翼翼的回话:“皇上,是臣无能,丢了朝廷脸面。”
他只以为皇上是怪自己,将紫薇和福尔康的事闹得满朝文武都知晓了,便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谁料,皇上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斥责:“此事与你无关,你并无半分过错,不必自揽罪责。”
李修远猛地一怔,心中满是茫然。
他原以为等待自己的定是一顿训诫,万万没料到皇上会这般宽慰。
皇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榻边的小几,缓声道:“朕召你前来,是有一桩事要与你说清,你二人日日煎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李修远喉头一涩,紫薇容貌、才情俱佳,他说没动过心是假的。
只是她心心念念全是福尔康,待他冷淡疏离,他心里清楚,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今天朕替你做主。”
皇上声音沉稳,落定决断:“朕准你与紫薇和离,内务府即刻备好和离文书,你只需签字画押便可。
自此你二人再无夫妻名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多谢皇上。”
李修远又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你做笔帖式也有些年头了。”
皇上望着跪地的李修远,语气添了几分体恤:“等你和离后,朕下旨将你调去邢部清吏司,官升一级,差事清闲,不必日日应付繁杂文书。
往后朕也会托人为你物色品性温顺、心性安稳的世家女子,重结良缘,安稳度日。”
李修远心中又暖又酸,他无意卷入皇室密辛,本以为难逃牵连问责,谁知皇上非但没有怪罪,反倒处处体恤他,还为他安排往后仕途婚嫁。
这般恩遇,他实在受之有愧。
“臣一介微末小官,劳皇上费心周全,臣实在惶恐。”
李修远伏首重重叩下。
皇上淡淡颔首:这是你应得的,“只是有一桩叮嘱,你需记牢。
日后若有人追问紫薇的容貌来历,只说她与去年逝去的还珠格格有几分相似,切勿深挖她过往身世,更不可随意与人闲谈她的去处,你可明白!?”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