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罪。”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忧虑重重。
蓝玉这般张扬,这般无视军纪,表面上是给吴王撑腰,实则是在给那孩子招祸啊……
奉天殿内,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疏。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躬身禀报:“蓝玉擅离军营,说是要给吴王殿下道贺,单骑回京,现已入城,回到府中张罗贺礼去了。”
朱元璋笔尖一顿,朱砂在奏疏上晕开一团红渍。
他放下笔,缓缓抬头:“沐英没拦?”
“劝了,没劝住。”
毛骧等了半晌,小心问道:“陛下,是否要派人拦截?或……训斥蓝玉”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方向。
冬日薄阳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算了。”
“陛下?”
“他也是……一番心意。”朱元璋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长孙封王,他这当舅公的,想去道贺,情理之中。”
“可是,一次是情理,两次是习惯,三次……就是跋扈,咱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