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光线昏暗,凌逸收敛气息,跟着慕容雪进入内殿,躲到一根立柱后方。
这里空间很大,中央摆着一张散发着白气的寒玉床,上面盘膝坐着一个白衣美妇。
这女人的眉眼、轮廓,和苏浅汐有七分相像。
只是她现在状态看起来很差,脸色惨白,周身灵力波动也乱作一团。
此人自然是冰云宫宫主,沈霜华。
慕容雪停在寒玉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躬身。
“宫主,师尊让我给您送丹药来了。”
她下巴微抬,语气平平,听不到恭敬,反倒有几分施舍的意味。
沈霜华依旧闭着眼,声音透着虚弱:
“拿走,本座不需要他的东西。”
慕容雪把手里的玉盘放在旁边矮桌上:
“宫主何必硬撑?您经脉受损,若没有师尊的冰魄丹,这辈子也别想恢复了。”
沈霜华睁开眼,盯着慕容雪。
“大长老安的什么心,你我心知肚明,这冰魄丹里加了什么料,真以为本座不清楚?”
慕容雪没反驳:“宫主既然清楚,那更应该乖乖服下,您现在连超脱境的修为都快发挥不出来了吧,拿什么跟师尊斗?”
她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师尊交代过,只要您在盛会上当众宣布,承认我为新一任圣女,并传位于我,他可以保您下半生衣食无忧。”
“放肆!”
沈霜华抬起手,重重拍在床沿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圣女之位?”
慕容雪的脸拉了下来。
“你不会还对你那宝贝女儿抱有幻想吧?”
慕容雪冷笑两声:“她就算她还活着,现在也不过是个废物!师尊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她敢踏入冰雪城半步,就会被立刻拿下!”
“你!”
沈霜华身子一晃,指着慕容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红色血迹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慕容雪看着沈霜华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
“宫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师尊可不希望盛会之前你就死了,这药,您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转过身,大步走出内殿。
凌逸躲在暗处,没有动弹。
他看着慕容雪背影消失在门外,视线再转回寒玉床时,愣了一下。
只见沈霜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丝帕,随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她原本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气息虽还有些虚弱,但这副姿态,跟刚才那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凌逸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