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位新来的典狱长,也不会放过这个安插亲信的好机会。
顾青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刚刚入门的《枯蝉蛰伏法》。
“看来,这门功法来得正是时候。”
“这世道,要乱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吓得六神无主的王大胆,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记住,咱们只是小狱卒,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只要咱们把头缩进脖子里,谁也砍不到咱们。”
说完,顾青山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抱着那坛骨灰,脚步沉稳地走向丙字狱深处。
........
大夏的国丧期,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短。
那九声景阳钟的余音似乎还在皇都上空盘旋,新皇登基的大典就已经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了。
满城的缟素一夜之间撤了个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象征新朝气象的彩旗和灯笼。
只是这喜庆的红色,在天牢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像血。
丙字狱的班房里,顾青山正低头擦拭着那把厚背菜刀。
刀锋雪亮,倒映出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自从修习了《枯蝉蛰伏法》入门后,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因为《铁布衫》破限二段而显得过于精悍的气血,如今被完美地收敛进了皮肉深处。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狱卒头目。
面色微黄,眼神有些散漫,甚至因为常年混迹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背还有些微微佝偻。
“顾头儿,上面的文书下来了。”
狱卒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告示,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咱们丙字狱里那些偷鸡摸狗的小贼,这回可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顾青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果然是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感念上苍好生之德,新君仁慈,除十恶不赦之大罪外,其余罪犯皆可酌情减免刑期,乃至当场释放。
“这是好事啊。”
顾青山随手将文书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把那些吃闲饭的放出去,咱们也能清闲几天。”
“可不是嘛!”
小李搓着手。
“听说这次大赦,也是为了给新皇积福。“
”顾头儿,咱们是不是也得去点卯广场那边候着?“
”听说新来的典狱长大人要训话。”
顾青山点了点头,将菜刀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