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雾。
戚雾的脚步顿了顿。
她当然想去,想去看他亲手为她种下的花海,想和他一起站在山谷里,看月光洒在那些只属于她的花上。
可她低头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那叠信笺,指尖触到纸张上熟悉的字迹,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日子,赵怀卿的信几乎每日一封,字里行间都是压不住的焦急:
“戚戚,你何时回来?山门来了一批水晶果,我给你留了最甜的那一筐。”
明尧的信则更直白,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戚雾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把千机门都拆了!!”
陆白熹的信最短,却字字戳心:“我在你院中种了新的灵草,等你回来验收。”
每一封信上的思念都明晃晃地冒出来,像刚出炉的糕点,热气腾腾地烫着她的心。
“周霁。”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我许久没回千机门了。”
周霁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赵怀卿他们……几乎天天给我寄信。”戚雾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想回去看看他们,带着星期几一起。”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等我把他们安抚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鬼域,好不好?”
周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的期待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他说,“我等你。”
他其实心满意足。
在这座小院里,他们互相陪伴了一个月。
每当两人目光相撞,便会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午后,他们会一起去镇上闲逛,配合得默契十足。
傍晚,他们便坐在院中看夕阳,他给她讲鬼域的趣事,她给他讲千机门的八卦,日子过得像浸了蜜的温水,甜得让人舍不得醒来。
一个月,对他而言,已经足够漫长,也足够珍贵。
“等过段时间,”周霁牵起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带你去鬼域。那里的雾昙只开七日,我想和你一起看它们从含苞到盛放的全过程。”
戚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点了点头。
……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
戚雾御剑时,周霁站在她身后,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替她挡去迎面而来的风。
她回头看他,他便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千机门的山门在望时,戚雾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